07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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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偶像站在舞台上的時候會看著甚麼呢。

​

　——肯定是前方，以及台下為自己聲援的粉絲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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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大河原せつ過去是站在舞台上的偶像，棗巳波沒想過自己後來居然也會以同樣的身份，以同樣的角度看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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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原本想想也只不過是一陣子，事情結束後，他們四個人再也不會有關聯，沒想到一直持續到現在，中途發生了很多事情，也開始擁有許多支持他們的粉絲們，於是他們在那年冬天決定了，只要還有人需要，他們就會在舞台上永遠不低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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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大河原せつ也確實作為他們的粉絲，為他們聲援著，尤其是對棗巳波，總是會對本人說著上次的表演哪裡好，特別喜歡哪部分的唱跳配合，只要工作時間不衝突，一定會去看他們的表演。

​

　那喜悅的神情就映在棗紅色雙眸中，而主人從很多地方感受出來，那是一種很純粹，毫無雜質的純淨般的喜愛，就跟自己碰上鋼琴時相仿。

​

　但棗巳波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，或許大河原さん只不過是以粉絲的位置來看自己罷了，並不是他與御堂さん所察覺的那種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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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後來，他決定試探性地詢問，「大河原さん覺得我們的關係是甚麼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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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他不確定會不會得到他理想中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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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而空氣沉默了一會兒，對方回答「......偶像跟粉絲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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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棗巳波沒有說話。

​

　＂果然大河原さん是搞錯了甚麼。＂，正當他內心想要下定論時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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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不對。」せつ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​

　「是朋友，我覺得作曲的巳波很好，是我朋友、在舞台上表演的巳波也很好，那也是我朋友，而平常的巳波也很好，全都是。」她接著說，後補充「可是這樣說很奇怪。」

​

　女性繼續思索著如何表達才能夠讓對方理解「甚麼關係，真要說的話，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就是棗巳波跟大河原せつ吧，是獨一無二的關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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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然後她露出了笑容，但那抹笑很快就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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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嗯......還有。」金瞳躊躇不定，視線飄移，並沒有看著對方。

​

　——「我覺得不適合現在告訴你的，就當成祕密吧，反正巳波也是秘密主義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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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

　08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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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

　他們在一起的那天現在回想起來天氣並不算太好，冷冽的風甚至吹的臉頰有些刺痛，只差沒有下雪。

​

　又是一個冬季。

​

　這天是大河原せつ把棗巳波找出來的，說是難得放假想出門買點東西，但是阿雲剛好要拍廣告，而柊夏さん得上班，姊姊也剛好接了外拍案子，自己落入沒有人陪的狀況，不知道巳波有沒有空跟她一起出去一下，至於謝禮的話——晚餐就由自己請客，找個拉麵名店吃吧，要吃多少都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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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正巧那日團內也沒有要進行練習或是其他的拍攝活動，是空白日，所以他答應了，也只不過抱持著陪對方走走逛逛，順便能夠放鬆，說不定還能獲得新的寫曲靈感這樣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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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而在那日的最後，吃完晚餐後せつ說想到附近的公園走走。

​

　兩人也就像平常一樣普通的聊天，談論點最近工作上發生的事情度過那段時間。

​

　只是棗巳波覺得，如果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，自己會心煩意亂，能夠盡早解決也是好事。

​

　「大河原さん。」他停下了腳步叫住對方。

​

　「怎麼了？我有東西忘記拿了嗎？」せつ看了看兩手的提袋，又再確認了一下。

​

　「不是。」他回答。

​

　棗紅色的雙瞳直視著對方，用著認真的眼神，他說「是有關之前大河原さん說過的秘密，可以請妳告訴我嗎。」

​

　......。

​

　聽到這個問題時，對方倒吸了一口氣。

​

　「巳波很難得會這樣。」用著如此認真的眼神問別人問題，她想，然後繼續道「認識了這麼長的時間，這樣子對我還是頭一次。」

​

　而他沒有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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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既然這樣我好像沒有不說的理由，只是......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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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大河原せつ的欲言又止是有原因的，但是看向對方，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，也只是嘆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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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那我要說了。」

​

　她完全拿這個人沒辦法，棗巳波，就是這樣子。

​

　大概是因為認識了非常久，才會知道當他出現這種眼神時，是絕對不會讓步的。

​

　但這種話要平淡的說出口也不容易，她深呼吸了非常多次後，緩緩的說出「秘密是，我......喜歡巳波，是愛戀的那種喜歡。」

​

　講出口的時候腦袋也在嗡嗡作響，什麼都沒辦法思考。

​

　但她很清楚，因為這樣所以才是不適合現在告訴他的事情，他的身份是偶像，還是有潛能未來能夠繼續大放異彩的人，她想，只要默默支持這樣就足夠了。

​

　然後她想起了之前自己回答對方，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是什麼關係的那個答案，最後沒說出口，也就是方才的秘密，是暗戀者與被暗戀者的關係。

​

　況且像巳波這麼有才能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自——

​

　「我也喜歡大河原さん哦。」他說。

​

　大河原せつ愣了愣，腦袋一片空白，她覺得自己似乎聽錯了什麼便打哈哈似的回應「誒？真是的，我是認真的！巳波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啦......。」

​

　她眼睛完全不敢看著對方，究竟是用什麼表情對自己說出這種話的。

​

　而且這時候開玩笑她會不小心當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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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接著せつ想著，等等會聽到那熟悉的輕笑說著開玩笑的回應，那樣就沒事，大可放心了。

​

　她並沒有想過接下來這個出乎自己意料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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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我沒有在開玩笑。」

​

　棗巳波壓低了聲音，甚至有些顫抖，這種語調是她完全沒有聽過的，也讓她訝異到裝出來的笑容僵住。

​

　「哈哈......哪有這種事情。」

​

　「大河原さん！」

​

　……。

​

　她上次聽到巳波用這種怒吼似的聲音是好幾年前在片場的時候，雖然是怒吼但有辦法帶著激動似的顫抖聲的演技讓她感到佩服，可是現在她怎麼想都不覺得眼前的人是在演戲。

​

　「巳......。」せつ什麼話都說不出口，只是覺得自己的臉好像在發燙，然後眼前逐漸朦朧什麼也看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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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鼓起勇氣想抬頭看看對方臉上的表情，但是已經看不清楚了，剩下的感覺只有自己的淚水滑過臉龐滴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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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再來她只記得被對方擁入懷裡，屬於自己所在意及渴望的那人的氣息包圍著自己。

​

　以及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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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大河原さん如果喜歡我這樣說的話，要我說幾次我都奉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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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他那天也是這樣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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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棗巳波很久以前就發現大河原せつ似乎對什麼都很沒有信心，即使她當過偶像，從平常來看不難發現，還有偶爾總是聽見她姐姐誇獎她，所以會有這種反應也在自己的預料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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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但是自己的回應完全不是在演戲，是真實的——這次確實傳達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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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 この胸に　流れる愛の歌

現在　在胸口流轉的愛的歌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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優しいメロディー あなたも聴こえる?

溫柔的旋律　你也能聽見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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あの時 二人が出逢えた事　偶然なんかじゃない

那時兩人的初遇　絕對不是偶然

​

求め合った奇跡

是相求而來的奇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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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植村花菜【キセキ】

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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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0.5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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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金色雙眸泛著淚光，然後感受著他額頭貼上的溫度，大概是自己體溫偏高才覺得對方冷的不像話，她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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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我喜歡巳波，很喜歡，喜歡的不得了。」因為啜泣而顫抖的聲音道。

​

　「我知道哦。」回應者輕輕的說，像是在安撫對方的情緒般，但他確實知道，因為對方總是這麼說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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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對不起......。」大河原せつ低喃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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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兩人靠在一起的額頭分離，然後他說「大河原さん要是再道歉我真的會生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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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因為害怕開口又是道歉的她，選擇了頷首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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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半晌，情緒稍微平復的せつ抬頭看著對方，而他在祈求什麼似的看向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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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那麼，我可以吻大河原さん嗎？」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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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可以。」她沒有遲疑的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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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這次不會再思考其他的，她想，可要是如同方才一樣自己下意識抗拒的話該怎麼辦？大河原せつ選擇將手勾上對方的手，緊緊扣著，這樣的話應該就沒有問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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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棗巳波也做了相同的事情，宛若給她甚麼答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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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接著她閉起了雙目，而那柔軟又再一次覆上嘴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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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在雙唇碰上的時候，誰都沒有動搖——せつ這次沒有任何動作，只是靜靜感受他如此貼近自己，曾經是如同天上的璀璨星河遙不可及。

​

　詢問者先是舔了對方的唇瓣，後深入生澀地探索著，而她試著迎合，也可以認定同樣不純熟地在回應，比起帶有情慾，他們更像只是讓彼此感受到自己的存在，讓彼此染上屬於自己的氣息，以及單純因為愛戀所產生出的喜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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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好一陣子待雙方盡興後才分離，兩人喘著氣，目光在彼此的身上，誰也沒有逃避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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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大河原せつ鬆開了手，往對方的腰部環抱上去，而頭靠在他的肩，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夠聽見的聲音，只對著他說「謝謝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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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他們的關係注定不會在這裡停止，但好像也無所謂，因為是跟他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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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

　09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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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在他們第一次接吻前的前幾日，棗巳波跟她稍微提了之前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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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就算大河原さん人再怎麼好，也會認為這是這是自己的錯吧，他原本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，畢竟那時候自己甚至也傷害到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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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包含那年有關櫻さん、他們四人前往諾斯米亞，跟........最後，都稍微提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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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她沒有打斷他說話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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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大致上，曾經發生過了這些事。」語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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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正當棗巳波思索著對方會怎麼回應時，手被她緊緊的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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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我覺得能做到這些很不容易。」她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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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大河原さん...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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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雖然沒講過話也沒有見過，但從巳波口中講到櫻さん的事情時，真的能感受到他是多麼好的人呢。」せつ感嘆地說，接著下一句「但是，巳波你的溫柔完全不遜色櫻さん，甚至還更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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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不過，吵架的部分你確實也有錯！」她補充，還刻意揚起了語氣「要是當時我知道全部的話，肯定會送你兩巴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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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對方其實兇起來也非常可怕的事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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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然後，我認為トウマさん說的也沒錯，我也想感謝他讓巳波成為了作曲家。」下一秒，又恢復成了平常說話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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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最後她小小聲地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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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而且，要是沒有發生這些，巳波就不會成為我喜歡的巳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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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然後雙眼微彎，露出了棗巳波認為，能算上是幸福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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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後來，大河原せつ問了一直以來的疑問，說「巳波稱呼誰總是不會叫名字呢，如果是因為有距離感倒可以理解，但對她也還是如此不曾改變過，是有什麼原因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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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可是對方什麼也說不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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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他僅僅說了「大河原さん如果介意，我......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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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未待對方講完，せつ就插嘴說「那好，這點不是甚麼問題，等到巳波願意的時候就行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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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就算不知道原因也無所謂，畢竟人的習慣是經年累月下來的，並不可能一下子就改變，並不是要推他走出寒冬的夜晚，而是提著燈伴在身旁，但如果他想要走出去了，她也會跟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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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聽到這句話時，棗巳波就想，如果要他用一句話形容大河原せつ這個人，對他來說應該就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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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——不管黑夜多長，都會與此永恆相隨的北極星。

​

fin